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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着风伸出手,忽然觉得,凉凉的感觉,非常不错。
很多年以后再见到迹部,妈妈说他那颗痣还是没变。我笑问那要怎么变法。意外地发现这句话,让他们两个都有些下不来台。
这时候佐伯抢着说[我呢我呢]打圆场。笑容终于又回到妈妈脸上,说他变帅了他们两个都变帅了啊。这回轮到我问[我呢]。
虽然气氛仍然很不错,但我却不能为刚才的事情释怀。
我什么时候说话也尖酸刻薄了呢?
趁去厨房的时候跟妈妈说对不起,她笑着说不必道歉。然后她说知道我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情不能帮我分担很抱歉希望我能勇敢地挺过去。 说得像什么英勇伟大的事儿似的,让我觉得有点好笑。
其实不就是失恋么。
虽然不得不承认手冢离开对我的影响,但既然他本来就没有真正占据我的生活,也就不存在[失去他的关怀就无法生存]这回事。如果不想给妈妈他们造成困扰,现在正是我重新开始的时候。或许应该换一种眼光去审视周围的人。
至于心里的那一部分,就随着风,慢慢淡去好了。
之后送迹部和佐伯出来,因为觉得气氛尴尬,于是硬拽着yutta一起,结果发现有佐伯在的话,根本不必担心没有话题。
他开心地说没想到大家都把网球坚持下来了,然后迹部就抬杠说你没想到的事儿多了。然后两个人就你一言我一语各不相让。
我在一旁不停地笑着,yutta则在东张西望。经过街头网球场时看见那个叫观月的人,yutta就跑着去跟他打球。而那个观月用暧昧得讨厌的目光看着我们,让我不得不继续对他视而不见。
听到他在背后跳脚,我咯咯地笑起来。
就在这时候,一直争执着的那两个人忽然提起手冢。让我心里又咯噔一下,笑容顿收。
[fuji,tezuka什么时候会回来呢?]
[大概……全国大赛之前吧。]
扫过迹部的脸,却再一次因为夕阳,没有看清他的表情。
[真是可惜。]
吶,真是……可惜。
到了车站佐伯也离队了,临走之前还莫名其妙地说,如果迹部欺负我一定要告诉他,等等等等之类的云云。我笑着回答好啊,今后多联系 了。于是他就这样走了。
天蓝色的公车开过身边,风轻轻撩起发梢。忽然闲闻到一股似曾相识的味道,记忆中的,特殊的无法形容的味道。很多年没有再闻到过了 。
不由得张开眼,怔怔地望着公车的方向。
那车已然消失在橘色瓦砾的居民区里。
一点也没变呢。他还是这么喜欢开我的玩笑,就像当初求婚一样。我想如果我真的答应会闹大笑话吧。现在还在说着这样的话,只有他还 当自己是孩子吧?
[吶,atobe,是真的吗?]
[嗯?]
[关于暗恋的事儿……是真的吗?]
[那个……别听那家伙胡扯……]
[嗯?开玩笑开玩笑。]
我[噗]地笑出声,吾着嘴没去看他的表情,因为……夕阳还是那个角度吧,反正也看不到的。
我果然是太轻易就放弃的类型呀。
歪着头,感觉笑得有点自嘲。
[fuji,就到这里吧,不要再送了。]
嗯,如果是我送他回家的话,他会觉得很丢脸吧。
以前手冢他,说过同样的话呢。
虽然是这样,但还是忍不住问他原因。也许我心中所希冀的,只是他们两个有所不同罢了,在还能控制自己的时候,我希望能确定这一点 。
[因为,让喜欢的人待在身边太久,会不舍得放开。]
[吶……是啊……]
……
告别迹部之后,回到街头网球场,一个人都没有了。这才注意到天都黑了啊。忽然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还是不肯等我啊,yutta。]
[你在叹什么气啊,白痴老哥。]
[yutta?]转过身看见yutta拿着一罐汽水,[你是专门留下来等我的吗?]
[不要说这么白痴的话!]
[哎,开玩笑的,等等我啊……]
吶,看来今天,真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啊。
习惯是会腐蚀人的东西,尤其是我这样懒惰的人,很容易为一点点小感动就迷失自我了。
习惯早上更早一点起床,在岔路口选择更远一点的路上学,然后等待迟一点到那里的他,保持着比朋友近一点的距离。
[那就放学再见喽。]
[嗯,再见啦。]
唯一遗憾的是,自从那次之后,迹部他再没碰过我的手,离得很近却没有任何亲密的动作,是好朋友或者兄弟才那样,不是吗?
然而要我主动……我已经没有勇气了。
[fuji,你在想什么?]
是大石妈妈。
[吶,没什么。]
转身,我想要离开。因为他那双清澈的眼睛,满是关心的……让我不太敢面对。
[fuji,有事情想问你。你和手冢发生了什么吗?]
[嗯?什么也没有啊。]
[那为什么不去送行呢?我想他应该是很希望你去的。]
[那天yutta回家了啊。而且……也不是非要我去送不可啊,他其实不是想要我去的!]
[这样啊……可是还是有什么事情吧?fuji,你最近不太一样。]
是啊,我是不太正常。
怎么会这样呢……我一向不好争辩,可刚才我却非常着急想要澄清那句话。他真的不是想要我去送行的啊。的确是有个他想要见却没有见 到的人,但那个人不是我不是我啊!
我不想再背负他的影子。从来也不是我的东西,为什么非要让我背着,我已经累了,累得快没勇气重新开始,
我想要……自由……
[fuji,你和手冢,干和海堂,桃城和越前,我和英二……这本来不是很好吗?你那里出了问题的话……]
[那taka桑呢?]
大石凝固的笑容让我觉得有些残忍,于是圆场道:
[呐oishi,你真的觉得那些小孩子和我们一样,只喜欢身边的男人吗?不是说距离产生美感吗,你说呢?]
[呃……嗯,fuji……]
[我们也还是小孩子啊。]
[……总之,不要伤害自己,也不要伤害了别人。]
[那我……尽量吧!嘻嘻。] |